内容详情

价值医疗:专科医生的危机时刻
632次查看
发布于:2015-7-10 15:43:39

价值医疗彻底改变了过往的医生收费模式,价值而不是次数才是医生获得收入的核心,这对只能以次数来计价的专科医生的打击是巨大的。美国的专科医生群体正面临他们职业生涯中最大的危机时刻,向大医院流动或者通过诊所之间的合并成为被迫的选择,市场的集中度逐步加大。

美国医改已经进入第三年,在过去的两年,价值医疗的模式已经开始逐步在基础医疗领域推进,并取得了一定的成果。比如,位于德州的McAllen小镇的13名家庭医生在2013年加入了联邦医保的按价值付费的赔付模式,在2013年,他们就总体节约了600万美元的医疗费用,而他们自己也因此获得了160万美元。总体来看,全科医生是非常欢迎价值医疗的。

但是,对专科医生来说,价值医疗很难对他们的服务进行衡量。在政策和市场的大潮流推动下,专科医生必须对自身的收费模式作出变革。根据目前美国一些地区的实验,专科医生未来可能会提供组合服务,通过一站式服务来收费。比如,有肿瘤医院就要求他们的医生通过远程医疗向晚期癌症病人提供全科医生服务,以减少他们使用急诊室和住院的比率。因为原来赔付政策并不支持远程医疗,医生更愿意病人上门。但现在价值医疗模式支持远程医疗和移动医疗,医生也更愿意使用这些服务。

但是,专科医生的组合收费服务现在还在试行中,并没有推广开来,未来的发展还很难说。美国的医疗改革对专科医生的冲击非常大,在很多乡村和边远地区都很少看到专科医生了,而且自己执业的专科医生也在大幅度减少。

从美国的趋势来看,价值医疗是推动数字医疗发展的核心动力。没有价值医疗,数字医疗的发展决不能取得如此快的增长。因此,政策和市场才是决定数字医疗商业模式发展的核心推动力,而非技术,技术只可能是一个辅助性的手段。

反观中国,目前并没有推行价值医疗,价值医疗的核心受益者——全科医生奇缺,而专科医生构成了医生的主体。这些先天条件的缺乏注定了数字医疗在中国发展将面临多重挑战。专科医生是最为反对价值医疗的,因为那样对他们的价值将进行重估。所以,专科医生在美国这次医改中始终扮演着被动接受和寻找出路的角色,而非主动去选择新模式。因此,中国的数字医疗发展一直面临的医生资源匮乏将长久持续下去,而全科医生的培养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这对急于在数字医疗获取收益的投资者和创业者来说都是一个巨大的挑战。

总体而言,只要政策不向价值医疗转变,专科医生对使用数字医疗来辅助治疗的热情始终无法高涨。在当前的政策和市场条件下,只有推动基层的全科发展才能真正的找到数字医疗的机会,但这所需要的时间和精力都非常大,不是一个普通的小公司能承受的。所以,现在投资者只能选择针对医院和药厂的商业模式,无奈的选择到底能有多大的收获,只能拭目以待。